Monthly Archives: November 2004

兩年前的此時

就在知道我抽中馬防部之後,我揹著沉重的黃埔大背包(因為當兵所有的家當,包含臉盆、鋼杯、拖鞋、毛巾、配發衣服都在裡面),被派到岡山受訓。那是我有生 以來坐過最久的一次火車。醒了睡、睡了醒,直到車子到了岡山,又被載到受訓單位去,開始我真正遠離家園的一年多軍旅生活。

受訓的第一個假日被威脅不能放假。文電收發和國語傳音不到標準就留下來。受訓的不少人頓成草書大家,有人更誇張寫嘸蝦米編碼來矇混。在政勳家借住,嘗到米糕和鱔魚意麵的美味,也見到台南之美。

第二個假日人人有假放,連條件更硬的譯電作業班的和峰,也很快樂地說可以回宜蘭了。這也是我頭一回坐那麼久的遊覽車,途中居然發現在砲校受訓的健三就在另一台車上!爾後在台北車站遇到,頓時體會「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,今夕是何夕,共此燈燭光」的同袍情之真義。

在 崗山受訓,是這一年七個月當中最輕鬆的時候。然而總會有結訓。之後就又被踢皮球似地送到桃園,再被送到基隆等船。等船的那幾天,基隆天色很灰暗,但是真 正上了船、下到福澳港,那天色更灰暗,氣溫更冷。地圖上的馬祖離中國大陸很近,離臺灣很遠。而部隊裡等著我的,是一堆各懷鬼胎、有好相處也有壞鬥陣的官士 兵。

即使退伍半年了,這段時間有些人事物,還在我夢中出現。雖然,大部份是惡夢。

會吵的孩子有糖吃

今天,門禁系統突然不需要「嗶嗶」了,只需要「嘟」就好了。刷不成功就等你刷到成功為止,不會有之前曖昧的「嗶」。而大多數讀者也很奇怪地不需再教育,就 知道這輕柔的「嘟」代表「我可以過門匣了」。組長說,這是我連續幾天寫工作報告提到這件事的「成果」。以軍中的術語來講,就是一直「凸」。這個凸不是象形 意義的比中指,不過這幾天讓我精神耗弱的門禁系統廠商,我在此真的很想給他們一記「-_- 凸」。

無力感

日劇「我的生存之道」讓我難得狂哭一場。我哭,因為和劇情一樣,小時候的志願,到長大以後發現自己悖離太多。

另外一份感傷來自於工作內 容,正如秋萍講的「磨人」,我覺得圖書館事業就是一個磨煞年輕人志氣的工作,內部有「職場倫理」,外部有處理不完的「非理性客 訴」。沒錯,這份工作是很輕鬆,甚至以我的身份來講,已經兼具「錢多、事少、離家近」這種許多人終極的職涯想望,有時候我也慶幸自己爭取到這個工作機會, 但是要做些什麼事情時,就會礙於諸多行政程序、廠商施工品質與驗收過程這類煩人的事而無法盡心如意,就會讓我衍生無力感。

於是,上週我都沒睡好過。這種惡劣的情緒持續到了週六,期間也失控了幾次。

我敬業,我也不敬業。我跟工讀生說,不是我追求完美,是我想要養尊處優、合理偷懶,不用煩惱那天殺的爛門禁系統,而可以把精神放在圖書館該做的「資訊服務」上。